第四十一章 冷房三男子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
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
🕐 发布:2026-09-03 09:14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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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安生怕木炭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,连忙话锋一转,问道:“木炭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这工地一开工我就在这里了,快两年了吧。”木炭挠了挠头说道。
只短短几句话后,两人就好像已经无话可说。他们一下沉默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气氛。幸好这时又来了几位工友,才打破了这片寂静。
“黑木炭,你们两人在谈恋爱?”一位脸上长着麻子的男子笑嘻嘻地打趣道。这人叫苏麻子,是工地上出了名的嘴碎。
“苏麻子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木炭的脸涨得通红,连忙否认。
必安懒得理会这些粗俗的玩笑,他站起身就走。和这些又黑又粗鲁的男人坐在一起,他确实像个女人。他知道,他在这里始终是个异类。
“只细妹仂会歹势咯。”苏麻子又在他背后说了一句福州话,意思是“这小姑娘还害羞呢”。
木炭想跟过去,却被必安阻止了,示意他不必跟着。他还是想一个人去那根水泥管休息。水泥管位于工地的一条小溪边,因为里面比较潮湿,平时很少有人占用,是他独享的秘密基地。
可今天当他走过去时,却发现水泥管里竟躺着一个人。必安走近时才发现是个女人,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来这里。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长相很普通,但一双眼睛却很明亮,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
“你是……那位开吊车的?”女人看到必安,惊讶地问道。
“我叫必……我叫海平。”必安每次说自己叫海平,都感觉像是在说另一个人,心里总别扭。
“我以为这里没人,我这就走。”女人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这地方也不是我的,你现在占着,走的人当然是我。”必安说着,转身走了。他一时不知去哪里,原地站了一分多钟,想起大哥陈海明,便朝他的办公室走去。
大哥海明的办公室也不大,是用简易板材搭建的临时房屋。里面除了大哥,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午休,睡在一张临时的折叠床上。不过好在这里有空调,凉气习习,比外面炙热的空气舒服多了。“海平你怎么来了?”大哥看到他,问道。
“外面太热,想找个凉快一点的地方休息。”必安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可这里……”大哥有些为难,办公室毕竟是工作场所,而且还有外人在。
“我随便找个地方躺一下就行,你不要管我。”必安也不客气,找到一个墙角,靠着墙壁,蜷缩着身子躺了下来。
“海明,这是什么人,怎么随便跑进来?”办公室里另一个人不满地哼了一声。这人是大哥的同事,也是工地上的一名小头目,叫老李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陈海明解释道。
“哦,我还以为是汝的相好哩。”老李开玩笑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大哥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笑,他知道老李就是喜欢开玩笑。必安蒙上头,很快就睡着了,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舒服了,空调的冷气让他全身放松。
大约十分钟后,老李忽然开口:“你弟弟身上喷香水了?”
“我不知道,应该没有吧。”大哥陈海明回答道,“你是不是对香水过敏?要不要我把窗开一下。”
“不用,这味道还挺好闻,就当是屋里多了个女人。”老李笑了笑,闭上了眼睛。
必安睡觉的姿势就像一个婴儿,蜷缩着身体,甚至还流着口水。直到上班时间,大哥叫他起来时,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显得很是不情愿。
“海平你还是那么懒。”大哥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又不是公鸡,要准时起床打鸣,多睡一会又能怎样?”必安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说。
大哥听后只能摇头。他感觉必安混成现在这个样子,是有原因的,就是太不争气。他叹了口气,忽然想起老李刚才的话,便问道:“对了你身上是不是喷香水了?”
“没有啊,我从不喷那东西,我鼻子受不了。”必安没有撒谎,他从小嗅觉就特别灵敏,一点点微弱的味道都会被他无限放大,甚至让他感到不适。幸好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嗅觉。
在必安走出办公室后,老李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对大哥说道:“你弟弟真是一个怪人。”
“他就是这么一个人,整天吊儿郎当的。”大哥笑了笑。
必安走到电梯操作台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机械地操作着电梯。一整天坐在那里,他感觉自己身体都快僵硬了。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,他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家。
“喂!那个开电梯的!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子叫住了他。
必安回头,没好气地问:“干什么?”
“今晚要加班,你不能走。”男子语气生硬地说道。
“有加班费吗?”
“没有,就是有宵夜。”男子回答道。
“就为了一顿吃的?”必安一下就没了兴趣。为了一顿宵夜,他可不想再在这破地方多待一分钟。他抬腿就走,丝毫没有犹豫。
“你不怕被开除啊!”男子在背后叫嚣道。
必安头也不回地走了,心里暗骂:“我已经坐了一整天,屁股都快坐肿了,还要我干活,你们是人吗?”他出了工地大门,直接拦了一辆摩托车,往家里赶。
刚回到家,手机就响了起来,是大哥打过来的。
“必安你在哪儿?”大哥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“我刚到家。”必安回答。
“今晚有夜班,没人跟你说吗?”大哥质问道。
“说了,说没加班费,我……”必安刚想解释。
“别废话,你赶紧过来!”大哥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“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。”必安嘟了嘟嘴,不满地抱怨道。他想去吃饭,却发现家里没煮他的那份饭,妈妈林美娟只给自己煮了一碗面,父亲又在外面吃饭。必安无奈,只能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和一根火腿肠充饥。
回到家,他想倒点水喝,却发现保温瓶是空的。
“依妈,没水哦?”必安喊道。
“汝勿会自家烧。”林美娟冷冷地回了一句福州话,她接着又问道:“汝计划每个月交偌侪钱转厝里?”
必安一摸自己的口袋,小心翼翼地说:“三百。”他上次卖金条的钱分给了金追和泰朱他们,自己手里现在只有不到五百块钱的现钞,而且还有一根金条没有出手,但他可不敢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