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葵葵连夜逃走

这一天，小丹放学回家，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九猪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她好奇地走过去，却赫然发现九猪正对着她的“葵葵”动手动脚，似乎在脱他的衣服！“哥！你干什么？！”小丹一声惊呼，急忙冲上前去，一把推开九猪。
九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有些恼怒地看着小丹：“我给他洗澡，怎么不行吗？他本来就是我的！”
“你变态啊！她是女生，你怎么能给她洗！”小丹气得脸都红了，死死地护住必安。
“玩具还分男女吗？”九猪嗤笑一声，不以为然地反问。
“那当然了！”小丹义正言辞，推开九猪，想要抱起葵葵回屋。然而，当她抱起必安的时候，却发现手臂一沉，比她想象中要沉重许多。“怎么变得这么重？”她嘀咕了一声，但最后还是有些吃力地将必安抱回自己的卧室。
必安被小丹抱在怀里，他能感觉到她因为吃力而有些颤抖的手臂。进入小丹的房间后，他再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，那股香味里，夹杂着零食的气息，而且是他最爱吃的。“火腿肠！”必安脱口而出，声音有些激动。
小丹一愣，随即噗嗤一笑：“这么厉害，你还有嗅觉功能。”说着，她从包里掏出三根火腿肠。她剥掉外包装后，将其中一根塞到必安嘴里，“你试试，看能不能吃。”
必安张口就咬下了大半根，香浓的火腿肠肉质细腻，瞬间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味蕾。
“你真的能吃东西！难道真是外星人？”小丹捂着嘴惊叫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必安一口气吃完三根火腿肠，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，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正在迅速消退。要不是小丹还在眼前，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能站起来。
入夜，小丹像往常一样抱着他入睡。必安感受到女孩柔软的身体，这让他想入非非。离开还是留下？这个问题像两团火焰在他心中激烈碰撞。离开，意味着他要再次面对外面那个冰冷无情的世界。留下来，意味着他将继续扮演一个没有生命的“玩具”，接受小丹无意识的摆弄和亲昵。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屈辱，但至少在这里，他是安全的，温暖的，而且有食物。更重要的是，小丹她善良、天真，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一丝人性的温暖。此时，他脑海不断浮现出小丹抱着自己，轻声细语地叫着“葵葵”的样子。这一刻，他觉得，也许当一个“玩具”，也并没有那么糟糕。必安心中有了决定。他将身体微微蜷缩，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小丹的怀里。
“葵葵，你身上好香。”小丹梦中呢喃着。
又过数日，必安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如初，甚至比以往更加精力充沛，五感也更加敏锐。可这份恢复的喜悦，很快就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取代。
首先是小丹，她对“葵葵”的依赖与日俱增。必安能感觉到她越来越频繁地抱着自己，亲昵的举动也变得大胆起来。有时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小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，那份柔软的触感和少女特有的馨香，让他浑身燥热，心如擂鼓。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，努力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。
还有九猪也对他表现出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。在小丹上班时，九猪都会用他那粗糙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，先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，又在他胸口戳了戳。必安心脏狂跳，他不知道九猪想做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绝不是什么好事。“这娃娃……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？”九猪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，“好像……活过来了似的。”正当他打算脱下必安身上的连衣裙时，必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狠狠地甩开。
九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得一个趔趄，跌坐在地上，惊恐地看着必安，像是见了鬼一般，连连后退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个娃娃吗？！”
“我不是娃娃。”必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怒气，“我是鬼。”
“鬼啊！”九猪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，直冲出屋外。
必安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，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，从窗口一跃而下。傍晚时分，小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。“葵葵，我回来了。”她一连叫了几声，却无人回应。平时的葵葵都会“嗯嗯”的应答。她心下一紧，冲进房内，可哪里还有葵葵的影子。难道是哥抱走了？她又冲向九猪屋中，只见九猪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而此时的必安，已经远在三里之外。他身上穿着一件超短连衣裙，外面罩着九猪的外套。那是他匆忙离开时，为了遮掩顺手抓来的。他脸上还化着眼影和艳丽的口红，因为走得太急，根本来不及洗掉。幸好他眼瞎，不必在乎别人的目光。口袋里空空如也，他只能徒步前行。凭着记忆和灵敏的鼻子，他花去五个多钟头，终于闻到熟悉的香樟树味道，他知道，自己回来了。
本以为会有人出来迎接他，可现实是曾经热闹非凡的卜居传统文化体验馆，如今已是门窗紧闭。他不知道的是，从他被打晕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。一年多的光景，足以让一个曾经热闹的店铺变得萧条。他呆呆地站在店门口，不知所措。
这时，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从二楼飘散出来。“玉娥”他心下大喜。可是大门被关得紧紧的，他只得去找房东拿钥匙。幸好房东家离这里不算太远，他凭着记忆，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。房东是个身材臃肿的胖子，挺着个大肚子，正坐在藤椅上摇着扇子。他眯着小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“女人”，一脸疑惑。
“我是陈海平。”必安只能报出身份证上的名字，虽然他一直很不喜欢这个名字，觉得它过于平庸，但他知道这是最快让房东认出自己的方式。
胖子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肥肉颤抖着：“我还以为是哪位美女呢？你这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在必安那两条暴露在外的大白腿上停留，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，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女人。
“我当临时演员，这是戏服。”必安随口撒了个谎，“你的房子还租吗？我想续租。”
“你的馆子不是倒闭了吗？好长时间都没见你人了。”
“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，回去了一趟。”必安解释道，他心里其实并不太想真的租下这里，只是想先拿到钥匙，回二楼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。
“续租啊……”胖子沉吟着。
“我现在手头有点紧，能把租金降一点吗？”他报出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数字。
没想到胖子只是象征性地犹豫了一下，便爽快地答应了：“行啊！反正也一直空着，你先住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