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乔装打扮成女子

“你是什么人？浪费我的手机费！”电话那头传来金追不耐烦的怒吼。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必安小声说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金追并没有听出必安的声音。
“我是必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后带着难以置信和颤抖响起：“必安？！你是妹子啊！”
“你小声点！”必安急忙提醒道。
“好，好，妹子你在哪儿？”金追连忙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个你先不要问，”必安说，“你帮我跟阿旧说一声，我会在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她。我希望她能来找我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就去！”金追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必安的身上一贫如洗，进看守所时，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被收走了，包括那把琉璃梳。不过，梳子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，玉娥骗了他两次，他对那把梳子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。此时，他连五毛钱的电话费都拿不出来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拔腿就跑。电话亭的老头在他身后破口大骂，骂声难听至极。
从这里到南台桥，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。必安一边走，一边思考着如何弄到一些钱，至少能够打车过去。
这时，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。他顾不上许多，连忙走上前，带着恳求的语气问道：“大哥，能借我十块钱吗？”
中年男子警觉地看着他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我为什么要借你钱？”
“我钱包丢了，没钱回家。”必安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。
“你这种骗术也太低级了吧。”中年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声，扭头就走。
出师不利，必安打算换一种身份问，这一次他想找个老头或大妈，这些人应该会有一副好心肠。不一会儿他果真碰到一位穿着花布衣裳的大妈。大妈听了他的遭遇后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毛钱，递给他。必安看着手里的一毛钱，哭笑不得，但也知道这是大妈的一片好心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这次他换了一个目标。一位坐在路边乘凉的老头。老头眯着眼睛，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，用福州话问道：“汝是小姐蜀？”
必安心念一动，决定将装女人进行到底，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，甜甜道：“是啊！我是女人。”说着他还故意将裙子往上拉了拉，露出一条大白腿。
“几多钱蜀？”老头激动地问。
“十块钱就够了。”必安感觉这次有戏。
“哦，不贵。”老头点点头，随即又问道，“有地方吗？”
“地方？”必安一听，心里开始打鼓。给十块钱还要换地方？难道是老头身上没带钱，要回家去取？他疑惑地问道：“要去你家？”
“行，行！”老头立刻点头。
必安跟着老头，拐了一个弯，来到一栋破旧的平房前。老头打开门，二人进了屋。必安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三根香蕉。他肚子饿极了，指着桌上的香蕉问道：“我能吃一根吗？”
“吃吧，吃吧。”老头大方地同意了。
必安迫不及待地拿起香蕉就吃，而且不是吃一根，而是三根全吃了。吃完香蕉，他感觉肚子有些胀气，“噗”地一声，放了一个响亮的屁。响屁声刚落，老头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必安吓了一跳，连忙甩开老头的手。
“哦，哦！”老头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递给必安， “安款会使未？”
“谢谢！”必安接过钱，转身就想往外走。
老头却一把拉住了他，急切地问道：“汝去底囝？”
“老伯你又拉我干嘛？”必安问道。
“睡，睡觉啊！”老头说。
必安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头是想让他留下过夜。他用力一挣，甩开老头的手，夺门而逃。
有了这十块钱，必安坐了四次公交车，又步行了两里多路，总算是来到了南台桥。他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生怕阿旧会像上次一样，又报警抓他。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这次阿旧竟然比他还提前到了。
“你啊，什么时候才能长大，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阿旧看着必安，伸出手指一顶必安的额头说。
“阿旧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！”必安高兴得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。
阿旧任由他抱着，同时口中问，“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？”必安反问道。
“我很想去找樱子，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那我们就去找她！”必安不假思索地说道。
“可她在国外，我们怎么去？”阿旧的问话将必安难住了，他只能沉默。去国外，谈何容易？
“对了，我们快点走吧，离开这里，越远越好。”必安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。
“好，但先要有个目标，不然像无头苍蝇怎么走？”
“我们往北方走吧，我很想去看雪。”必安的眼神闪烁着，好像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“行，就这么办。”
二人有了目标，一下就有了精神。他们准备一路逛过去，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。阿旧在手机上查了查车次，发现距离发车时间还早，便提议先去火车站附近的咖啡馆坐坐，他们找了一家小店，一边品尝着咖啡，一边闲聊着。时间很快过去，他们坐上D382次列车。按照车票上的座位号找过去，却发现座位被一位中年妇女占着。那位妇女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视剧。阿旧走上前，轻声说道：“阿姨，不好意思，您好像坐了我们的座位。”
中年妇女抬起头，眼神不善说道：“阿姨？你比我还老，叫我阿姨？”
必安一听，往阿旧和中年妇女的脸上看去，心里暗自比较了一番，然后凑到阿旧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她确实比你年轻。”阿旧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，和必安在一起，她总感觉两人年纪一样大，竟忘了自己是会老的。
必安声音虽小，可中年妇女还是听到了，她语气也缓和了几分：“还是你女儿有眼光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必安正要解释，阿旧却伸手拦住了他，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不要多说。“算了。”
中年妇女买的是站票，刚才见有空座位就坐下来休息，现在被人叫起，只好拿着行李悻悻离开。必安和阿旧坐下后，必安忍不住打趣道：“阿旧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脾气？”
阿旧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只是不想惹麻烦。”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，突然提议道：“等到了上海，给你买一件男装吧，你穿这身衣服显得太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但必安明白她的意思。